遇上你真好

「遇上你真好。」
這是Lammy昨晚msn的留言﹐我今早才讀到。第一次見到Lammy是一群人在pacific coffee﹐佢桌上放著(還是正在讀著?)柏楊的書﹐我想「呢個女仔大概有d憤世嫉俗。」
後來就一起看modern classic了 ﹐(紅氣球和小白馬﹐blow up等等文藝片)。以前這樣的電影只得我一個人看或呆在家中看﹐現在有了個人陪﹐很不錯的。但我發現我們欣賞電影的角度極之不同。她會留意剪接﹑鏡頭﹑畫面﹑氛圍﹑角色的演技﹐她對電影的技巧和形式觸角很敏感。而我呀﹐卻只是一個喜愛看文藝電影的﹐也許比較重視故事的情節﹑感覺﹑思想和背後的思想。
「人們往往會因為愛上同一本書籍而做成知心好友」這句話不知是誰說的。而我發現她正在閱讀的方向和我所行走的有互文﹑交錯或重疊的地方。又不知是誰說的「只要你知道一個人喜愛讀什麼書你就大概可以猜到他的性格和思想」。所以我說我在某一角落裡了解Lammy的灰暗面或很少人留意的面向是可能的；相對地﹐她也可能從發現自己身上認識我。
她最近竟然對尼采和存在主義產生興趣﹐我想「這個女孩瘋狂了。」
「開卷有益」那些老掉牙的話是可笑的﹐因為閱讀並不適合所有的人。例如︰殺人犯可以引用聖經去犯罪﹐而愚蠢的人讀得書多會變得更愚蠢﹐而天才讀得書多會使創造力下降。我只是想指出︰
閱讀尼采是危險的。希特勒就是尼采的一個狂熱的崇拜者(現在大家都說希特勒利用/扭曲了尼采的思想﹐我個人覺得這只是個人閱讀﹑理解和詮釋上的問題)。
閱讀尼采也是孤獨的。
常人的腦袋(道德上﹑思想上﹑美學上﹑藝術上)根本無法承受尼采超人哲學的震撼力。
但是她說︰「遇上你真好。」
這是說︰也許是她覺得﹑或我自己覺得﹐「危險」和「孤獨」的路在「她遇上我」或「我遇上她」的情況下有了悅人的改善。
也許她這樣想或我這樣想︰「我到底不是唯一的瘋子。」
也許她也想或我也想︰「反正也瘋了﹐不如拉多一兩個開個瘋狂派對也不錯。」
無論怎麼樣。
「遇上你真好。」最後這一句是我說的。
Justin.cmh 1/4/2009
不知不覺四月就開始了。突然想起我的老師的老師的老師T.S Eliot
的 荒原 ( The wasted land)
April is the cruelest month, breeding
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 mixing
Memory and desire, stirring
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
http://eliotswasteland.tripod.com/

他媽的

一

在朋友的身上看到自己已然失落的狂熱﹑不能滿足的苦惱﹑熱誠的雄心壯志﹐看到一種我不再輕談的理想主義；在朋友身上看到那個活在過去的我﹐看到了一種我渴望已久的友誼。

二

白先勇的「謫仙記」感動了我；因為在李彤身上我看見自己所遇上的困境。她的死我並不感到意外﹐我只是感到了一種寂靜和無聊。我知道在天明之前在我不知的角落又會有一個最敏感的心靈死去。

看了讀愛 (The Reader)﹐原來我已很久沒有看過如此巨大魔力的作品了。

三

在Angel身上學到了很多有用的東西﹐她的個人見解有其可取的角度和見解。但最令我受益的是學到寫評論的技巧和分析事件的解剖步驟。

四

和Car和鄭博士午餐談報告是很愉快的事；他倆都是很可愛的女孩和女人。

五

尋找一隻心頭喜愛的綠色﹐尋找了整整一個春季﹐終於買到了這樣一件綠色的襯衫。

生活很奢侈。而我害怕的是我讓奢侈成為了一種習慣。而我更害怕的是當我讓奢侈轉移了對你的思念﹐它會取代你而成為我一個久久未能放下的壞習慣。而我最害怕的是﹐它到底未能取代你這種我不願意改掉的壞習慣……

六

我並不那麼他媽的愛你；我只是佯裝我很他媽的愛你

七

他媽的我只是很想和你做愛

Justin.cmh

做錯了的事

做錯了的事﹐說了過火的話﹐和愚蠢的決擇﹐破壞了一份情誼；即使可能得到了原諒﹐可是這份感情也就永遠地破碎了﹐再做朋友是不可能了﹐就像月亮永遠不可能再滑過一次曾經滑過的天空或灑滿乳液的海洋。
今天早上十點左右﹐從體育館走出來﹐當頭就看見一片難得的晴朗的藍天﹐還有那白雲﹐還有那明亮的活力滿溢的陽光。當時我很感動﹐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感動。也許是這片藍天喚醒了我在哪裡的回憶﹐是北方的草原？是邊境的沙漠？是遺失的什麼地方的風景？是你？
想起來﹐也許只是感到了生存在此刻此時的喜悅﹐感到能在陽光下行走在和風中觀望本就是幸福不過的事情。那我為什麼總在一個人的時刻又感到莫名的孤獨和憂傷？
下午二時﹐從課室出來﹐一層沉重的塵埃覆蓋著早上十點的天空﹐於是我明白我已失去了那一刻的天空﹐就如我也清楚的意識到這樣一個事實︰我失去了你。
P.S 我在想﹐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錯事﹐說同樣的愚蠢又過分的話﹐即使我知道會失去這段感情﹐會感到難以形容的難過。因為那些話被說出﹐只有一個原因﹐因為我是真誠地錯著愛著。
Justin.cmh 23/3/09

她走上巴士

她走上巴士﹐她坐下來﹐她塞上ipod

在樹下的日光浴是夏天
躺在草地上的和風和聊天
誤把墜落的飛機當成流星的夜晚
你許願﹐我也許願

巴士停了﹐她下車﹐她在聽什麼歌？

兩個人走同一條路是一種偶然
兩個人走同一條路能走多遠回憶又能存留多遠
誤把墜落的飛機當成流星的夜晚
你許願﹐我也許願

Justin.cmh

月亮是會選擇她想見的人

過去一個月﹐在圖書館打瞌睡的時間少了﹐而奢侈購入的那些書和借來的依然沒有被移動﹐只增加了書架的體重。生活反而簡單健康多了﹐一星期聽兩場講座﹐三日做gym﹐三日在畫室呆至深夜﹐兩日工作。累透了﹐而夢裡無夢總是好的。
只是總會在一個時刻﹐總會浮上思念的傷感。於是我又呆頭瘋狂地畫畫。
油畫慢條斯理的藝術家個性和我急躁的性格和松節油相遇﹐有說不出的意外的平靜。畫很多也畫很大有一種滿足的快感﹐就似你的童年正在吃著一杯正在溶化的雪糕﹐雪糕車的熟悉旋律正在周圍旋轉。
生活很奢侈﹐放縱了自己。感覺自己很髒﹐像男妓。也許你就喜歡我這樣﹐喜歡我貼近現實多一點﹐喜歡我做男妓。
今晚的月亮差一點才圓滿﹐卻不少那美麗的靈光和明亮。很多人在城市的夜空下漫遊而不發現她。因為月亮是會選擇她想見的人的﹐我對朋友說。
所以我看見月亮﹐而你沒有看見我。
Yuki發現了一環彩虹環抱著太陽﹐指出我們看﹐我才第一次看見圓形的彩虹出現在晴朗的下午二點的天空。
我想﹐連彩虹也會選擇她想看的人。
Justin.cmh

描述

如果你能用語言描述你的一些極輕微的感覺時﹐你開始了解你自己。如果你能寫下你的思想或感覺﹐你開始了解語言的強大魔力。如果你能掌握這般魔力﹐你開始了解文字和詩。例如說﹐在一個夏日般的下午你坐在馬桶上﹐日光穿過背後的沙玻璃窗把光影投射在眼前的關上了的門上。你凝視著那長方形的光突然感覺有一點點的感情在身體裡泛起來﹐於是你靜靜地觀察身邊的一切︰一個不少的洗手間﹐一面圓了角的四方形的鏡片﹐左邊掛著兩個膠杯﹐右邊是一個放日常用品的不鏽鋼架﹐一共有三層﹐最高層放了香水和一些不常用或未用的焗油和洗髮素﹐中層放了正在使用的洗臉乳剃刀和數把不用顏色的梳等等﹐底層放了牙膏和裝在杯中的數把牙刷。鏡下是一個閃亮的白洗臉盆。而在你坐著的馬桶的左邊是流澡的地方﹐一條藍色的浴簾和一個德國寶的熱水爐。而你的右邊是廁紙和一巾巾整齊的毛巾。你覺得這一切很和諧地放在它們應該在的地方﹐那麼簡單卻有一種莫名的淡淡的愉悅。特別在光線充足暖和的這一切﹐你的思緒和感情也是淡淡的簡單的﹐也許幸福也就是這樣一種寧靜的簡單的愉悅。但是﹐當你站起來﹐離開了廁所離開了把你和外界隔開的空間﹐你卻要面對令人厭倦累透的東西。你也知道﹐難道在這裡偷了一點閒﹐你很想把那一點點美麗的事刻留住﹐但你知不可能留住﹐於是你在回憶中想把它至少加深一點感覺的力度於是你想把它們書寫下來。當你書寫時﹐又發覺你寫出來的已經不是你真正感覺的﹐可是﹐在你的努力經營下﹐那些感覺卻靜靜地在行與行之間徘徊隱藏﹐作短暫的停留。是的﹐你對自己說﹐這樣就夠了。
Justin.cmh

指尖徘徊

指尖徘徊
在凸起的鍵盤上
空白的思想
迷失在空白的螢幕上
我想寫一行詩歌唱
歌唱心底裡
造反作亂的痛；另一行
歌唱她堅絕冷漠的美

開始這一切
「也許」會是很好的詞
它讓一切都蓋上不確定
和夢般的面紗
它讓我在墮落的瞬間
彷彿捉住了什麼
讓我虛構的真實成為
我謊言的生活

你的乳頭僵硬就像冰天的知了
你的指尖溫柔就像路邊的一葉含羞草
你的腿腹光滑就像月亮灑在海面的乳房
你的唇豐厚就像一顆成熟的果子
你的舌頭就像毒蛇在我的耳朵舞蹈
你的髮絲濕了就像春天的晨露
你的手指就像夏天吹奏枝葉的微風

「也許」
會是很好的詞
結束這一切
它不懷好意的鼻子
永遠讓人感到不滿
那不流暢的
發音中止了幻覺和想像
病態地愛把人從夢境中
強扯回來

你的眼是沙漠中一口遺忘的井口
你的口是天空中一顆貪婪的洞
你的心是火車站兩條平行的黃線
你的眉是一個完美的逗號
你的路是我無法切入的子宮

也許吧﹐這就是我要寫的一首詩
寫的是不快妒忌悲傷
寫的是咀咒怨恨和瘋狂
寫的是昨天和遺忘

Justin.cmh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