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9日 星期六

又看見你了﹐你的頭髮有點亂

又看見你了﹐你的頭髮有點亂。
永遠是這樣﹐ 每每遇上你的嘴唇我就很想同你做愛
一次又一次﹐落日和廣場和沒有味蕾的避孕套;
沒有別的﹐我只是很想同你做愛。

星期日的廣場﹐有說不出的煩躁。
無數的乳房和乳房在我臉頰擦過﹐
高根鞋縱使很長﹐也不是什麼﹐只是高根鞋;
沒有別的﹐我只是很想同你做愛。

手淫後﹐你把精液射在螢幕背後
那個著名的日本女優還在搖擺的乳尖之間。
你看見她痙攣的大腿張得更開把床單染成自己祖國的旗幟;
沒有別的﹐我只是很想同你做愛。

我只是很想同你做愛;一次又一次。
我只是很想同你做愛;一分鐘又一分鐘。
我只是很想同你做愛;一個地方又一個地方。
我只是很想同你做愛;十八歲到八十歲。

JuSTin.cmh

染紅了妓女初夜的床單

染紅了妓女初夜的床單在金紫荊廣場上空飄蕩;
鐵啞色的秋刀魚穿上牧師手淫後脫落的手套窒息在罐頭裡;
你看見一壺茶色的尿荼毒黃昏撩人的飢渴的舌頭﹐
他們為了取悅自由女神自殺的眼睛﹐在千萬個鼻孔頂禮膜拜的石碑播放通姦的紀錄片。

所以﹐你不要把自己埋沒在霓虹光管的閃爍中;
不要把頭顱撞向坦克腐臭的的陰道;
不要把年輕的目光投向分裂的鐘錶︰
十二星座背後旋轉的軸心已經昏暈。

JuSTin.cmh

2008年6月10日 星期二

雙胞胎

對於雙胞胎﹐我們得到其中的一個解釋是:同一的靈魂在誕生的平行線運行中﹐一次意外的心靈的膨脹使之交錯﹐於是那個靈魂以相同的形象相遇在同一時間和空間之中;這像一個時間旅客在時間旅行中在過去或未來中遇到的自己。又由於我們無法喚起對我們來自的故鄉的記憶﹐所以彼此產生的陌生感﹐把各自當到獨立自主的個體。
當然﹐我們在很多的例子之中﹐看見雙胞胎在某一情境對某一事物喚起的相同的情感和未知的直覺的同一性﹐或表現出相同的------有時候是不同的方式-----反抗的意志﹐於是我們覺得這樣的懷疑有其真實的一面。

Justin.cmh 10/6/2008

2008年5月23日 星期五

聽高行健先生的創作美學講座

往逸夫書院的校巴遲遲沒有開動﹐有一兩個人大概不耐煩了﹐先後離座。車是滿座的﹐這多少有點安慰。但我懷疑﹐大家對文學藝術的事真的那麼關注嗎?還是只為了湊湊諾貝爾得獎者名氣的熱鬧?但有一點是不用懷疑的﹐就是大家都想從高先生身上「拿來」一點東西。
引擎鬧起了;講座也開始了。
如果你期待能從這個講座上聽到一點「新」的話語﹐大概要失望了。高先生只是把他的創作經驗簡略地和觀眾們分享﹐雖有點舊調重彈的感覺﹐但還是悅耳的。難怪他強調自己沉默﹐「讓作品說話。」
座上還有李歐梵教授﹐剛巧來聽講座前﹐讀了他著作的幾篇散文﹐所以特別感到親切。但這是題外話。
筆者斗膽不要臉地概括一下高先生在講座上對藝術創造的意見。首先﹐他提到美學這名字的由來﹐這從來是哲學家討論的話題。但他主張藝術創作必須遠離哲學的概念﹐既不以哲學的思考方式來創造藝術品﹐藝術家必須深入探索自身的藝術情感的衝動﹐從而進行生產。這在他的著作中《文學的理由》也有提及。然後他又提及藝術創作的自由﹐拉回到講座的主題「無限與有限」﹐並引小說創作為例。
高先生認為小說創造的前提離不開「敘述」﹐並把小說和詩和散文的性質分開來。但我們在這個「敘述」的限制之下﹐仍然有很大的創作自由﹐我們可以在前人創造了的形式和內容之中注入新的方式﹐創作新的技巧和表現方法。在這樣的前提下﹐藝術創作仍然有無限的自由﹐他一再強調「這是可能的。」但他表明自己反對「後現代」的一些主張︰藝術已死﹑小說已死云云的否定歷史性批判。他認為藝術家得承認歷史上發生的事實﹐然後從中找尋出新的創造衝動。他又分享了自己的創作經驗﹐他說他在具象和抽象之間找到了一種手法﹐這方法就是「提示」。即在藝術品上既表現具象﹐同時也表現抽象的意境。這樣﹐透過藝術品和觀賞者自身的想像力和經驗的交流﹐豐富了作品的內容。
由於筆者普通話不太好﹐也就錯過了很多他的觀點﹐不能全面且無誤地表現高先生的主張。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前輩﹐樂於回答讀者的疑問。
由於這是本人第一次看見高先生本人﹐也就特別的難得﹐於是不惜搶「米高峰」﹐也要問他一個問題﹐指點一點晚生藝術創作的迷津。
「什麼都看﹐什麼都看。」他如是說。
是的﹐在這個資訊膨漲的「後現代」﹐藝術的門徙真的必須認識多一點全球性的思想意識形態。只有抱著「什麼都看」的讀書心態﹐才能捕獵更多的知識﹐擴大自己的眼界﹐開拓出一條新的有價值的藝術形式。

Justin.cmh23/5/08

流行歌曲

在流行歌曲中﹐只有當你忽略了歌詞窄狹的內容﹐猶是正在聆聽一門你並不知曉的新的民族語言﹐你才能靜心聆聽歌者所訴說的歌聲的深度和廣度﹐才能把音樂單純的形容引入你的心靈之中。讓它真確地訴諸你的自由﹑激動你的情緒。也正在這樣的境況發生時﹐你就很有信服力地評審它的真實性;於是﹐在這個低能兒也能成為歌手的叫價社會中﹐你也就有了判別力分辦真正有才氣的歌者。
Justin.cmh

掩耳盜鈴

這個寓言的意味在現在說來還未過時﹐在我身邊學習藝術的同伴之中﹐就有為數不少的人存在這種僥倖的心理。
他們假設﹐要是自己沒有見到更多更廣的藝術品﹐當自己根據自己的心思創造起來時﹐就有了更自由的空間﹐要是他們發現自己的風格和歷史上那個偉大的畫家相似時﹐就得意地以為自己有了畫家的相同思想﹐以為自己又創新了一種新類的藝術品。
這一種掩耳盜鈴的心理的產生﹐是由於當他們面對那泰山般的歷史記載和藝術品﹐他們就卻步了﹐於是不願意或不敢去了解藝術的歷史事實。但是﹐對於像水平線伸展至無限的藝術﹐這只是一個門檻﹐任何一個學習藝術的學生﹐要是跨不過去這一座廣泛閱讀的泰山﹐就沒有機會看見下一個更高的山峰﹐也就沒法創造出在這個時代還有意義的藝術。要是仍然堅持古代技藝者的手工技術性心理﹐就是回到了文藝復興或更以前的落後的技藝狀態﹐這是一種人類藝術品精神的退化和腐敗。要是還持著小少時那一點童稚的天份而自得﹐而堅持憑藉那一點天才就能在以後的日子﹐迎來真正創造意慾的靈感﹐就是近乎幼稚的無知。
對於一個偉大的藝術家﹐天才這種先驗性質的東西是必不可少的禮物。但要是後天沒有正確而深入的研習﹐沒有對理解這個世界真理和審美的概念﹐就沒有對親身在世界體會到的經驗和感覺作為有意義的判斷和理解﹐也就不可能汲取到作為他創作有價值的藝術品的泉源。
Justin.cmh 18/5/2008

2008年4月2日 星期三

男子漢的工作

「最艱深的學問只有一科﹐就是去探究生活。」叔本華說。
要是你從事醫學﹐法律﹐物理學﹐或其他什麼什麼學問﹐你會發現只需花功夫去記那些所謂「對」的和「不對」的金科玉律。把別人的研究成果和經驗理解一次﹐然後你拿個學位﹐就可以明正言順地叫自己「專家」了。
而藝術的巨著比任何其他的學問更加上一千倍﹐而且總是新的舊的好的不好的真的假的同時並存﹐而藝術的學生總要在這樣的大雜燴中去尋找他自身天才所需要的養份和材料。
鄭生說「藝術最迷人同埋擾人o既地方在於唔係無真假之分」。而從事廣義的藝術創造(哲學﹑文學﹑繪畫﹑詩學﹑雕塑等等)﹐艱難之處也在於他無真假之分。
我們不會用「對﹑錯」或「好﹑不好」去分別它們的存在目的﹐而以他們自身的精神價值﹐以及對當時或以後的社會所引起的影響。於是﹐我們現代人是不可能完全正確地批評一件產生在自己年代的藝術品的價值。歷史告訴我們﹐去審判是需要時間的。
而藝術家創造他的自己的作品﹐總是一邊回頭仰望那些已經走入了歷史的藝術品﹐一邊又把頭望向遙遠的未來。但一個藝術家到底在追求什麼?我想﹐他創造的意慾完全是為了追求永恆的不朽性﹐這種不朽的感覺滿足了藝術家自身神秘的慾望和幻想。
有一種神秘的﹑形而上的﹑宗教的﹑藝術的真相﹐引導了真正的藝術家付出了一生的生命力去創造﹐而把他的成果卻看得那麼的輕。
有時候﹐我覺得達爾文的演化論是錯的﹐而我又覺得基督教的創生說也並不是很有說服力。而那個真相﹐幾千年的藝術家普遍探追的真相﹐卻永遠和現實隔了很多很多層風沙﹐所以藝術家們只也是透過自身的靈魂去領悟其中的真理和謬論。但「真﹑假」「好﹑不好」在藝術品是不重要的﹐而我們觀賞者重視的是「它給我們帶來了什麼?」。
新的角度﹐新的思想﹐新的邏輯﹐新的生活﹐新的什麼什麼。重點在於「新」﹐因為我們都不喜歡舊﹐而藝術卻總是不謀而合地合乎了這種人性的向往。但最重要的﹐藝術帶給了我們自由;而且﹐藝術自身俱有主動的進攻﹑破壞意識﹐於是它也令不斷地開拓人的自由。
在沙特的角度﹐「人的自由就是人的存在。」
而存在的普遍註釋就是生活。我們生活著﹐我們存在著。我們透過藝術去認識我們的生活。在發現我們的自由的同時﹐又把人的動物性漸漸地洗刷。
我很喜歡E. Allan Poe說的「從事文學創作是世上唯一適合男子漢的工作。」
是的﹐出色的男子漢應該挑戰世上最艱難的工作的﹐也就是從事勞心的藝術創造。而把勞力的工作留給了牛。
我總是發現自己有點害怕去閱讀新的藝術理論﹐每一次都是如此﹐總是吸取了新的藝觀﹐就會全盤地像一把機關槍般把我習慣的舊的美學觀打得粉碎。然後沮喪地看著它們的碎片落在自身的一個容器之中﹐慢慢地沉積下去。

但我又期待著那一天﹐隨著時間那些無用的東西會自動浮上水面﹐而我就把那些沉在心底的東西再觀察和思想一次又一次。

而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把我的容器的空間的廣度和深度再擴大。

Justin.c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