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中秋

差一點月亮就完全了。今年的中秋應該會很炎熱﹐少年時喜歡和朋友去瘋狂﹐總忘了在家和家人好好過一個晚上﹐吃四分之一的四分之一月餅應應節；而水果卻是吃得不少﹐兒時最想吃的是西紅柿和紫提子；今個中秋來到時﹐我會吃點什麼？媽媽會買些什麼？到時才會知道。
但我知道﹐未來的中秋節我都會留在家中﹐靜靜地和家人過﹐或看看電視或在廳中呆呆地坐上一個晚上；然後沖一杯咖啡﹐看月亮在天上悄悄地走過﹐也許我在她未潛入深海去時﹐就已靜靜地睡去﹐不要緊；我只希望我會醒過來﹐就像以往的每一個早上一樣﹐在早上我會醒過來。
蒙古人有句諺語︰如果中秋晚上烏雲遮蓋了月光﹐那來年元旦就會下早雪。我不知道那年的元旦內蒙古是否早早就來了一場厚厚的雪﹐因為我在這場雪風暴來臨之下就被嚴寒趕下山去了。但我在新聞卻聽說﹐那年起了一場非常罕見的雪災。「今年的天災多麼繁密；火災﹑水災﹑海潚﹑地震﹑火山爆發等等。」我聽了默不作聲；這就是生活。是的﹐這是生活。
那年像個無知的傻瓜去流浪﹐「我得到了什麼？」這是說不出﹐也說不盡的。但我能告訴你﹐相對下我失去的東西卻是微不足道的微不足道之物。縱使有不少人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塵埃花上自己的青春﹑甚至整個生命；但不是我﹐也就好了。是的﹐適逢中秋﹐我只是懷念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一個人雖然無助孤單﹐卻感到很滿足；也就是這一份心靈的滿足﹐一個年輕人心中的一股激情﹐因為出生以前已注入我靈魂的靈性﹐我沒有懼怕。
中秋那天﹐我住入內蒙古一個大草原的一户人家的蒙古包內﹐以躲避風寒。我以為會像平日晴朗的天氣一般﹐會看見滿天密密麻麻地佈滿明亮的星星﹐我更期望望見數不盡的星星圍繞著月亮閃爍﹐以減輕我念家的病情。當雨汾汾地洒在大草原上並撩撥新生的草尖時﹐我就把自己裹進三層笨重的羊皮氈裡去﹐一入夜我就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模模糊糊聽見急速而有力的風吃得蒙古包旁的旗幟「辟辟啪啪」；因為急尿﹐於是我醒過來。你小心地留意那不穩定的風向﹐以免把尿撒在自身上；而在這個的時候﹐你才發現草原的星空和沙漠的夜空同樣的美麗﹐那是一種輕柔而無限的宇宙；每一顆星﹐每一顆星星和星星之間那隱匿的連繫﹐都恨不得要告訴你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渺小﹐而人類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在這樣澄明的月光光暈之中﹐你彷彿置身在世界創造的最初------還是最後？
剎時你忘了生活煩躁苦悶和撩人的憂傷﹐於是你讓思想傲翔在太空之中自由地飛翔；自由自在﹐飛翔；飛翔；飛翔。

Justin.cmh